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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信的城市7z

2019-06-08 18:58:42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失信的城市

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生活,有时你想不到,一个人,甚至一句话往往会改变你的一生。

这是一个日落之城。时间滑过四点二十分,林岩盯着挂在墙上的那面挂钟,白色的墙面,黑色的钟摆正一点一地点地向同一个方向滑去,周而复始,生命莫非就是这样的一个个轮回?他心里在一秒一秒地数。又是一天过去了,时间流逝,生命在消亡。生活枯糙乏味,像这落日拉长的电线杆,许多地区都已改成地下光缆了,而这个几乎被城市遗忘的角落里,的风景就是这一排溜儿的电线杆子了,在落日下,形影孤单,这使得林岩感到分外沮丧。

下班啦,可以走啦!胖胖的闵主任放下手头的报纸站了起来,他不慌不忙地关掉面前的电脑,然后走到柜台边,像往常一样捧起那只茶叶罐,捧着一个宝贝似的,里面是今天的客户在办理业务时因怕麻烦而遗弃的一些分币和毛票。林岩有些怪异地看着笑眯眯的闵主任在喜孜孜地清点着里面的杂币,他会在罐子里留下几个角币或几张票币,然后再把它放回原处。林岩感到好笑,他马上想起了外婆,在他很小的时候,外婆就是用同样的方式,常在鸡窝里留一枚引窝的蛋来提醒她那些忘性大又贪玩的母鸡。

闵主任在谈到献血的时候,小惠的脸都变白了,林岩有些幸灾乐祸的,生活中有些人总是固执,比如总是相信人身体里的血液总是十分有限,一旦用光就不会再有了,就像精液。不过对于养尊处优生来就胆子小的人来说,献血确实是一件明摆着的恐怖:往椅子上一躺,那么粗壮的针管扎进胳臂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400CC鲜红药医治牛皮癣配方的血液从自己的脉搏中汩汩地往血浆袋里淌,难免会抽风发颤甚至昏厥,如果躁狂抑郁症食疗方在劫难逃,名额是单位限定的,或许是禁不住大额补贴的诱惑,不惜铤而走险。

对于献血,林岩是无所谓的,其实他已经献过五次血了,他次献血到完全绝望,他相信那是一场蓄意的谋杀,那些道貌岸然穿着白色大褂的骗子杀手。他开始疯狂地购买大量医学类书籍,并自己动手对照实践,现在差不多自己就是半个医生了。然而妹妹的离去对林岩来说始终是一种不可触及的伤痛,缘于这种心伤,林岩便痛感或许自己少量的一丝奉献,或许竟然可以救人一命。那么这座城市或许就有一份伤痛便不在延续。

林岩就是在第四次献血的时候遇上苏眉的,正是这个苏眉拯救了他又在毁灭了他。那是在妹妹去世后第三年的忌日,倒霉蛋一样的林岩脸色苍白沮丧地从血站出来,他咬住牙使劲地用棉球按住还在淌血的针眼。

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呢?偏偏来买血!有天籁一样的声音从路边的水果摊上传来,林岩感动得要滚出眼泪,他就是在那一瞬间爱上苏眉的!苏眉的父母当年响应号召去支边,退休之后便叶落归根举家南迁,因无法落实子女的就业问题,苏眉便租了个铺面开始贩卖水果。

苏眉是个能干的女孩,通过资本积累,没过多久莆田那个医院看癫痫便买下了一处店面,她在经营水果店的同时也在经营她和林岩的爱情。林岩在苏眉爱情的滋润下逐渐从伤痛的记忆中走了出来,他好学而且自律,不久便进了信贷科,不到两年便当了科长。然而苏眉并不满足,相反她对于林岩的不满与日俱增,对于金钱,她的执着似乎更甚于爱情。比如,她不知从那里听来的,说是信贷员都发财了,而林岩这个专管信贷的科长却连车也买不起,就连房子影子也没有一个。这一切在林岩看来却是缘于苏眉对他的一种考验,或许是由于职业之间的差异而造成的一种心理空缺吧,林岩时常这样想。因为他爱苏眉,无论这样他都会用心去爱,以至有一天苏眉向他提出她不再想做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了,她想开一个时装精品店,她需要四十万。林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而且请朋友为他作了担保。

其实,小惠长得的确像苏眉,林岩来这上班的天就感觉到了,当笑眯眯的闵主任向他介绍这些新同事的时候,林岩的心灵明显有着某种震颤,小惠明眸清亮,闪动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不安,相比之下,苏眉除了活泼开朗之外更多了一份世俗的精明,林岩一直认为那只是北大荒恶劣的生存条件铸就的一种本能,是深入骨髓的,无法改变。而小惠则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纤细柔媚,像水一样。

夜伸长了黑暗的触角,在这长夜的孤寂里,林岩思念苏眉,想象她如何在南中国的一个城市里行走,他喜欢看到她忙碌的样子,甚至他已经不像开始那样憎恶她了,他愿意为她付出,为她作牺牲,只要她不是以那样一种方式不辞而别,她不但毁了他们之间的爱情,而且毁了林岩来之不易事业和成就,林岩翻出了那张撕碎后又重新拼贴起来的信笺:林岩: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做噩梦,由于经营不善等原因,我已经无法偿还这笔巨额贷款,我无法面对,还贷的日期日渐迫近我却无能为力,即使把店面和库存全部抵押也只是杯水车薪,你是个善良的人,我不忍欺骗,我们属于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我们的相遇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忘掉我!(欠下的钱我以后一定会还清)

苏眉X年X月X日这就是口口声声一直在说爱着自己的苏眉,她竟然还说经营状况良好的!那一刻,林岩胸口仿佛一下被利箭贯穿,痛,心口除了痛还是痛!林岩点了根烟,想了又想,现在看来,或许苏眉是对的,他取出ZIPPO,点着了那张信笺。

再见,苏眉!

今天闵主任郑重地交给林岩和小惠一个任务,让他们去养老院献温暖,为此每个员工还要捐出200圆,从当月的工资中扣除,末了还装模作样地拍拍林岩的肩说,小林啦,挫折是难免的,好好干,我们所里文明岗的牌子还是要你们扛下去的。

林岩除了对小惠有那么一丝好感之外,对闵主任有一种出自本能的厌恶,他知道这种情绪很不好,一定会影响到自己将来的工作,但他无能为力,他讨厌他平素的吝啬和装模作样,他讨厌那只茶叶罐子,心想如有机会他一定会把它解决掉,悄悄的,扔得远远的,越远越好。他从所里其他员工主任长主任短的亲热称呼里,觉察到了什么,尤其是当小惠竟然也随俗亲热地喊闵主任的时候,林岩的心头尤其不快。

到了养老院,照样是例行公事,院长紧紧地握住林岩的手不住地晃,说着一些发自肺腑的无聊话。那些感动中的老大爷老奶奶表达感情的方式就近乎直裸了,一位鹤发鸡皮的老奶奶拥吻了小惠之后还热情地抱住了林岩,林岩吓得脑袋直往后仰。心想这些缺儿少女的的老人,情感没处寄托,便开始移情于其他人的儿女了,林岩有了一个心愿,将来自己要是有儿子的时候,逢年过节便要带他过来看看,让那张小甜嘴把这里的爷爷奶奶喊个够。看来,闵主任还不够坏。

闵主任确实是好心,小惠说,每年的这个时候闵主任都要来这里看看,今年是例外,说着,她看了看林岩,林岩有些不好意思。小惠用手撩起长发的动作简直就是苏眉的原版,好几回她侧过身去的时候,他就认定她是苏眉了。苏眉是一张恶意无限透支的信用卡,而小惠什么也不是,小惠只是一张白纸,洁白,透明,没有一点污渍。

闵主任,今天还是让我来替你点这些杂币吧!乘着闵主任关电脑的时候,林岩拿过了柜台上的茶叶罐头,一共是五块七毛!闵主任,你可要保重身体要,别太节约了!林岩嘻笑说。

那里,那里,老啦,不中用了,闵主任宝贝似的捧着这些杂币笑得有些尴尬。

下了班,小惠没有准时走,小惠的自行车坏了,链条卡在了支架和齿轮之间。林岩很高兴,认为她的自行车坏得恰倒好处。

小惠,我来替你修一下吧!我们正好同路,林岩说。

谢谢,小惠说,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才到我们所里,可能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她接着说。

是的,不到两个月吧,林岩说。

我看得出来,你可能误解闵主任了,小惠说,其实,那些钱是闵主任为我们所里的一个资助对象收集的,那是个孤儿,还在读小学的!

是吗?林岩感到有些意外。

闵主任就是通过收集每天储户遗留的杂币再加上卖掉所里的废品来凑集那个孩子的学习和生活费用的,小惠接着说。

是吗?林岩说,我要先走了,再见小惠!

第二天,闵主任推开营业所的大门,他就看到了柜台上摆放的一只精致的塑料盒子,盒面上有一行电脑制作的文字:为了失学的孩子,奉献一份爱心!

闵主任捧着盒子一脸狐疑,小惠抿住嘴在一边笑,林岩看了小惠又望了望闵主任,觉得脸在烧。

这个设计很好,闵主任笑眯眯地说,我要建议联社,让每个营业所都配备一个,设样嘛就用你们这种设计。

太好了,小惠笑着说,闵主任,这可是林岩的专利,与我无关,不要把功劳记在我头上!

林岩有些动情地看着小惠,小惠笑得很好看,就像窗外飘过的那朵白云,可以驱散阴霾。多美好的一天呀,他心里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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